墨。泉。彩 江上龍現代水墨個展

Scroll down to content

江上龍的創作表現橫跨了水墨、水彩、書法,表現方式從具象到抽象,他盡量打破傳統的材料、傳統的方式與傳統的觀念,並嘗試各種各樣的繪畫領域與境界。

江上龍的水墨藝術創作表現翻騰在傳統與前衛、西方與東方、心靈與宇宙、出世與入世、有為與無為等浩瀚渺茫的神遊之中,讓人覺得他的作品會帶領我們進入無止盡的東方美學神秘境界。

—王銘顯(前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校長/日本國立筑波大學客座教授)

身為一位有成就的思考型藝術家,江上龍以純熟的繪畫手法闡述著他的觀點,同時啟發觀者的聯想。充滿無限想像的山水空間在腦海中激盪、交疊出的是一種超越時空的距離,墨水在紙上快速溫和地碰撞著,觸動觀者的感觀思維,而墨色不再是眼中的黑色、留白不再是白色,那是融合、滲透,那可是或紅、或綠、或藍。

當面臨江上龍的水彩與水墨畫作中,面對那縹緲空靈的水氣氤氳和靈動的線條前,觀者已全然溶入畫作中,而頓悟陶醉於大自然那不可思議的意象。

—曾長生(台灣第一位藝術評論博士/台灣美術院院士/聖彼得藝術顧問&專案研究中心創辦人)

—————————–
墨。泉。彩 江上龍現代水墨個展

展出時間:106年10月18日-106年11月05日

週二至週五 09:00-12:00 13:00-17:00
週六至週日 09:00-17:00
週一全日休館

展出地點:新竹縣政府文化局美術館A1 A2展覽室(新竹縣竹北市縣政九路146號)
—————————–

半百浪跡藝長伴‧覆雨翻雲筆生花
文∣張禮豪

「古之鬚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腸。我自發我之肺腑,揭我之鬚眉。縱有時觸著某家,是某家就我也,非我故為某家也。天然授之也。我於古何師而不化之有?」 ──石濤《畫語錄‧變化章》

人們總說,孩提時一次不經心的經驗,往往會在無形之中影響到一個人日後的發展。把這話拿來放在如今已年過七旬,長年旅居日本的畫家江上龍身上,當知此言確實不虛。

把時間回推到60多年前,當時還不過是個國小六年級生的江上龍,在一個他如今已忘卻姓名的新加坡水墨畫家來台展出,並且提筆示範的現場旁觀時,卻被這位畫家叫到台前,幫忙磨了整整半個小時的墨。待揮毫結束,畫家就把剩餘的墨條當作禮物,送給了年幼的江上龍。或許他從來沒想過,這麼一個看似再隨意不過的舉動,就讓一個人的人生自此變得不同。

就這樣對繪畫開始產生濃厚興趣,江上龍一如許多中國傳統水墨名家,對於繪畫的接觸也是從臨摹《芥子園畫譜》開始, 1957年順利進入當時最具代表性的國立藝專(國立台灣藝術大學前身)就讀後,不僅打下寫生、素描的良好基礎,在素有「書法家校長」美譽的張隆延以開放學風為治校方針的鼓勵下,江上龍更積極嘗試不同創作技法,從大筆潑灑、浮水拓印、版印紋樣,到改用皺紙、刷筆、海綿、毛巾。。等等不同工具,乃至於結合版畫複印等跨領域等技法,試圖在前人的積累上有所突破。其間固然也有所得,像是以竹片來勾勒出略帶抽象意味的國畫、以結合拓印方式畫就的西畫作品等,均曾多次入選於1960年代全省美展,但江上龍自知仍不成氣候,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該如何納古吐新,在藝事上形成自然且得以悠遊其中的創意與變化。。。。

負笈東瀛‧開創藝事新局

藝專畢業之後,江上龍很快就在家鄉謀得一份教職,欲求深造的念頭卻不曾稍減。1968年他決定辭去教職工作負笈東瀛,翌年他順利地考入東京教育大學工藝工業設計學系,其後又進工業設計研究所並取得碩士學位。當時台灣相對落後,日本則已經從二戰後的低迷中走出,經濟邁入起飛的階段,江上龍投入與先前大異其趣的環境當中,眼界大開,同时也開始沉澱自己過往的思維。。。如何在新的環境與新的时代中,摸索探求歸屬於自己的創新席位。。。這個念頭就讓他展開了旅居東瀛,半百年的異邦生活。

江上龍初到東京時,整個城市才剛為了籌辦先前於1964年舉行的第18屆夏季奧運會,全盤改造翻新了一回,由高低錯落的嶄新建築所構築起來的天際線,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靈感滋養。再者,除了經濟發展蓬勃,日本戰後藝術也出現了相當劇烈的變化,像是在1954年由吉原治良(Yoshihara Jiro)所創立的具體派(Gutai),集結了包括白髮一雄(Shiraga Kazuo)、田中敦子(Tanaka Atsuko)、元永定正(Motonaga Sadamasa)等藝術家,他們致力於打破傳統創作媒材的限制,在戰後的世界藝術史上留下了燦爛且輝煌的一筆。

此後,在1970年代前後興起,一般咸認由關根伸夫(Sekine Nobuo)、吉田克朗(Yoshida Katsuro)、高松次郎(Takamatsu Jiro)等人為先鋒的前衛藝術運動──「物派」(Mono-Ha)。儘管很難給予一個明確的定義,但本質上被視為具體派的延伸。大多活躍於東京,被歸為物派的藝術家們多試圖擺脫此前一直受到西方藝術影響的狀況,希望回歸日本文化的角度,來重新探究「意識」與「存在」、「物體」與「空間」的形式關係與精神思辨,真誠傳達存在於這個世界之物的原本狀態。他們透過挖掘物質材料本身即具備的藝術能量,來體現人性與自然調和共生的美學理念。

身為最前線的見證者,甚至也曾在某藝術雜誌社擔任東京特派員。一路觀察下來的結果,江上龍對於藝術的思考與格局無形之中開闊許多;除此之外,他更經常利用工作之餘的閒暇走訪各地的古董商場與拍賣會,一路下來收藏了不少類別不同的藝術品。凡此種種,都在這數十年的浸潤當中,不知不覺地成為他創作的養分,就如地底下的石油般,只待適切的時機一湧而上。。。。

水墨暈章‧山靈自與神遇

可以說,自2002年退休後,此一時機終於順勢而生。除了往返東京市郊與苗栗老家之間照看家人,江上龍的全副心力都放在創作之上,一舉將過去長時間所積累的能量宣洩而出。非但題材毫無侷限,媒材的使用上更是自在灑脫,端看身邊有何物件,信手拈來都能成為他的畫筆。由此亦不難看出他在沒有所謂的師承的情況下,反而得以汲取各家之所長,從近現代書畫名家張大千的潑墨波彩,到東方五月畫派的自動性技法;從具體派強調身體與周遭環境深刻的實踐互動,乃至於物派讓物質回歸本身的言說……在展現其不囿於一家之言的包容與吸納。

綜觀江上龍這數十年間所作,幾乎多以純墨描繪渲染,透過墨與水的變化,在擁有不同特性的紙張上,暈染成濃淡不一、情趣各異的斑斕紋樣,再藉由各種工具的點綴收拾,逐步滲透與交疊,猶如投入湖心的石頭,泛成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進而賦予畫面有如山川丘壑、雲嵐霧靄之想像,並且投射出自我內在精神的深趣,無疑是石濤所謂「山川脫胎於予也,予脫胎於山川也。」的最佳寫照。偶爾畫龍點睛似地添加一些色彩,作品中的空間層次就顯得豐富充盈,而詩般的命題並未限縮觀者的詮釋可能,反而提供了一條捉蜂捕蝶的路標指引。而一系列以「禪」「空」「道」「無」等字入畫之作,既有群花飛舞之繽紛,也可見眾星搖落之廣袤,非但保留了書法筆墨蒼勁、使轉如意的追求,在識與不識之間更是深得禪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思想真諦。

雖然選擇了擁有悠長歷史的水墨,但在進入當代的藝術語境,一如吉原治良向世人大聲宣告的箴言:「創造前所未有的事物。」江上龍仍在持續探索專屬於個人的藝術革新,把自己肉體與意志的能量傾注在任何可以延展開來的畫面裡頭,使其筆下的水墨暈章,終將不負山靈。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w

連結到 %s

%d 位部落客按了讚: